我的中醫學習之路(5): 我的失敗故事(上)

在我學習中醫的過程裡，《傷寒論》是遣方用藥的指導，藥簡力專的特性令它成了倪師常說的「一劑知、二劑已」，這強調了經方治證真是效力強大，但也代表了要充分駕御經方是困難的。

有一次問止中醫科技的夥伴崔祥瑞先生問我最新演講的題目，我說我想講一個「我的中醫學習失敗史」，也就是把我的失敗經歷都講一遍。因為在失敗的過程裡面往往有很多我們可以借鏡反省的，而一般的醫者並不喜歡談失敗，所講的案例大多都是有奇效的例子，但他在從事醫師工作過程中的種種失敗和挫折，有時反而對中醫學子會更有啟發作用。我也就不怕醜地想要來談一談。當然這個話題，之前我也和朋友們分享過，在這裡做個回顧吧。

說到經方的禁藥，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附子。附子本身的毒性很大，如果你把附子用水煮個五分鐘，生附水就這樣灌下去，很多人很快心臟麻痹就走掉了，可說是很毒的藥。可是一旦用得好的話效力是很驚人的。

我來講一個我用附子失誤的例子。這是有關於我的岳母。有一次我的岳母過來我家，那時候她喉嚨痛了兩三天，滴水不進！不是滴水不難進而已，是連喝水都喝不下，這時候怎麼辦呢？我就幫她準備了方子。我開的藥是四逆湯，因為她也同時四肢闕冷很嚴重，有人說不是喉嚨痛嗎？為什麼要用到四逆湯呢？因為附子補腎陽，且腎經是過咽喉的。這是四逆湯在陽虛者喉嚨痛時常是很有效的方劑。

當時，我採用了生附子和乾薑，附子破八片後進行煮製。第一次煮的時候，我親自為她煮了約一個半小時，一直滾著湯汁，熄火後將藥液濾出來，她喝下去後第二天早上，她告訴我喉嚨的不適問題完全消失了，她感到非常高興，神奇的效果令人滿意。

然而，事情在第二天出現了危機。岳母看到還有一份藥，於是自行煮製。當我回到家時，她正在那邊喝，突然覺得怪怪的。我問她怎麼了，她告訴我她已經煮了大約三十分鐘，她認為已經夠久了，於是就放著讓藥物浸泡，接下來就喝下去了。這時，我想提醒各位，烏頭鹼並沒有因為煮沸而破壞，它的毒性依然強烈。在岳母講述過程的一半，她突然昏倒在我面前，簡直嚇壞了我，趕快按人中、扎針、按推，總算把她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