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在讀《黃帝內經》的《上古天真論》的時候,黃帝提到有四種層次的養生高人,他們的心法和成就有著很清楚的說明,大家都知道分別是真人、至人、聖人、賢人,這裡面真人及至人都是一個比較高的位階,說起來這樣子的理想恐怕也是只有在神話傳說中比較有可能,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是比較不容易看到的。這其中的聖人和賢人倒是比較容易在生活中見到,可是直接看看原文裡面有關聖人和賢人的說明,大家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我們先來看看黃帝怎麼說的。有關「真人」,他老人家的看法是:
有聖人者,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適嗜欲於世俗之間,無恚嗔之心,行不欲離於世,被服章,舉不欲觀於俗,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為務,以自得為功,形體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數。
(白話文: 有聖人,他們能夠和諧的居於天地之間,遵循八風的規律,適當地滿足世俗的嗜慾,沒有怨恨怒罵之心,行為不脫離世俗,穿著打扮正常,舉止卻有著獨特的風骨。在外不使身體為事物所勞,在內無思想負擔,以恬淡愉快為本務,以自得為目的。所以形體不衰老,精神不耗散,也可以活到百歲。)
而對於「賢人」他的看法是:
有賢人者,法則天地,象似日月。辯列星辰,逆從陰陽,分別四時,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
(白話文: 有賢人,他們遵循天地法則,取象日月升降,辨別星辰的位置,順從陰陽消長,根據四時氣候的變化來調養身體,他們追隨上古真人,以求合於養生之道,這樣也可以延長壽命,不過有其極限。)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發現賢人他能夠「法則天地,象似日月。辯列星辰,逆從陰陽,分別四時」,而且說他「將從上古合同於道」,這個層次說起來是非常高的,簡直有真人、至人這種水準,但是看到聖人的時候你會發現他有一些看起來還是有點遜的地方,比方說他還是妥協於世俗的慾望,而且他的行為並不離開世間的規律,這看起來好像比賢人都還要低一點點,之前一直想是不是在編書的時候把賢人跟聖人的位置互相搞錯了。就好像倪師常說的:小徒弟抱著竹簡時遇到門檻摔了一跤,把它整理出來之後整個就亂掉了。
但這幾天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恍然大悟!
既然聖人和賢人是在現實人生中都會有的角色,那麼聖人的角色可以說是更接地氣,賢人固然有很不錯的表現,但放在現實生活中恐怕有點曲高和寡,當一個人不能夠「和光同塵」的時候,想必在世界上的生活是痛苦的,所以活得並沒有聖人長,而可以活到百歲的聖人,因為他有一種無入而不自得的修行,雖出於五濁惡世之中,卻有著平和淡泊的心,這樣反而容易在現實的世界中活得更好,所以有百歲的可能。(說句大白話:別太矯情!)

在《菜根譚》中有這樣兩句話:
■ 憂勤是美德,太苦則無以適性怡情;澹泊是高風,太枯是無以濟人利物。
■ 學者有段兢業的心思,又要有段瀟灑的趣味,若一味斂束清苦,是有秋殺無春生,何以發育萬物。
我們雖有崇高的理想和情操,但有的時候還是要能夠「和光同塵」地活在紅塵俗世中,這一篇對我們的啟示是很大的。一點點小小思考,和大家分享。
天吶 昨天聽了個「和光同塵」 應該同時在老師文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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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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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處於天地的和諧之中,順應自然法則,不受外在世俗影響,也沒有內在的思想煩惱,聖人比賢人更具抵抗**眾生煩惱**的能力,而菩薩甚至願意直接承擔這些苦難。
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生病了,眾人去探望他,文殊菩薩問他:「大士何因而得此病?」維摩詰回答:「以眾生病,是故我病;若眾生不病,我亦不病。」
菩薩與眾生同體,眾生有苦,菩薩便感同身受,這種悲心不同於世俗的憂慮,而是一種超越自我的慈悲,願意與眾生共苦,直至眾生皆得解脫。「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相呼應,菩薩不僅是理智上了解眾生的苦,更是身心與眾生感應,甚至願意承擔這些苦難,以此發心修行,廣度眾生,維摩詰的「我病」並非因為內心的煩惱或執著,而是基於菩薩的悲願。維摩詰即便生病,仍能以妙法說法,使眾人得益。這與聖人「處天地之和,適嗜欲於世俗之間」的平衡有異曲同工之妙——既感受眾生之病,又不為之所困,而是在悲心中安住自在,這才是真正的長養慧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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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知道了,做人不要太矯情。這也是中庸之道啊。中醫的“中”,中正、中和、中庸。如此想來,中醫是有大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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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勤」就好,不要「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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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健人就是腳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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