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多的青年

走進診間的這個年輕人還不到三十歲，高大英俊的他卻顯得有些蒼白。他來診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長期腹瀉，而且手腳冰冷嚴重。這是一個典型的陽虛患者，而且脾胃虛寒。

在望回問切四診之後，很快地我也用問止中醫大腦開了他相應的方藥。這兩年，我也漸漸地多用中醫大腦來開方，因為它再也不是五年前剛誕生的那個中醫大腦了。他不斷優化和學習，目前已經早就超越了孕育他的這個人類醫師。

就在這時候，這個男生有點不好意思的告訴我他最大的困惑：原來年近三十的他是一個薪資很高的工程師，但是一直都沒有女朋友，甚至社交圈也很有限。造成這樣局面的原因居然是——屁很多！

他之前有幾次，因為在很多人面前不斷放屁而感到羞愧，於是漸漸地避開了所有朋友。

放屁在中醫的古籍上叫做「轉失氣」，也有人稱為轉「矢」氣，一般作為我們在判斷用方時的一個症狀，比方說我的老師倪海廈先生就以有屁無屁來分辨大小承氣湯的使用時機。但一般並不把它當作是一個嚴重的病症來治療。但在《金匱要略-嘔吐噦下利病脈證治第十七》中有「氣利，訶梨勒散主之。」的紀錄，這是經方中治療屁多的方劑。可見古人還是重視這件事情的。

也曾看到在《小品方》這本書中有提到屁多的外治法:：“又若失氣不可禁止者，為犯溫不時洗故也。但冷水洗之即瘥。 又若遺糞不自覺者，為熱氣入胃，大腸不禁故也。當冷洗即瘥。”

事實上訶黎勒(訶梨勒)這個藥是從印度傳來中國的，又名訶子。在佛經《四十二章經》中就有「視大千界，如一訶子」，而佛教名義集中說明：“訶黎勒，新云訶梨怛雞，此云天主持來，此果為藥，功用至多。”可見這個藥的運用由來已久。

於是我就在原本調整他陽虛體質並改善腸胃的方劑中加入大量訶黎勒。

第二次來診，他原本的每天溏瀉就得到了改善。對於陽虛體質的他來說，要改善大便溏最好的方劑當然是四逆湯。而他更高興的是放屁的次數減少了。於是效不更方而續用，幾次來診之後，他終於擺脫了令他困擾不已的「屁」，也開始了一些正常的社交生活。

我有時候會覺得當年在漢朝的時候一定有不少人為多屁所苦，所以在金匱要略》中才會有訶梨勒散這樣的方劑。而在一千七百多年之後，也幫助了一位因屁所苦的青年，打開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