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看倪師的文章,看他高舉經方的大旗,鼓舞了很多的雄才志士投入中醫復興的大業,倪師以實際的行動和臨床的成果,揭示了經方的可貴。
早年曾因身為倪師的弟子和很多中醫界的朋友有所交流,當時有醫師在我們的網站上否定經方,認為後世有這麼多方劑使用的發展,怎麼可以執著於近兩千年前的古老經方呢?其實倪師並沒有否定後世的方劑,畢竟那是後世高人在臨床上的心得,但強調經方只是認為要先有經方完整的理法方藥架構之後,再汲取後世方劑之確當者而用之。經方不是一成不變,仲景先師也示範了什麼叫做合方、加減和變方。這都是教導大家如何在經方嚴密的理法方藥結構上,為了因應疾病的複雜多變而來發展運用,這是最全面且完備的學理基礎!
這些年來投身中醫人工智能的開發,我們慢慢體會到:只有經方才有最完整的理論結構,不但邏輯性強,而且面對各種疾病的變化都能觸類旁通。後世的醫者也想形成自己的體系,但是往往無法跳脫經方的成熟架構,最後形成的體系就不免偏頗,這是這些年的心得。
其實早在清朝的時候,許大椿先生就已經有這樣的看法。在他的《醫學源流論》這本書中,有一篇叫做【四大家論】,在這篇文字中可以看出這樣的思路。錄之於後:
【四大家論】 醫道之晦久矣。明人有四大家之說,指張仲景、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四人,謂為千古醫宗。此真無知妄談也。夫仲景先生,乃千古集大成之聖人,猶儒這孔子。河間、東垣,乃一偏之家。丹溪不過斟酌諸家之言,而調停去取,以開學者便易之門。此乃世俗之所謂名醫也。三子之於仲景,未能望見萬一,乃躋而與之並稱,豈非絕倒?如扁鵲、倉公、王叔和、孫思邈輩,則實有師承,各操絕技,然亦僅成一家之言,如儒家漢唐諸子之流,亦斷斷不可與也子並列,況三人哉?至三人之高下,劉則專崇《內經》,而實不能得其精義;朱則平易淺近,未睹本原;至於東垣執專理脾胃之說,純用升提香燥,意見偏而方法亂,貽誤後人,與仲景正相反。後世頗宗其說,皆由世人之於醫理全未夢見,所以為所惑也。更可駭者,以仲景有《傷寒論》一書,則以為專明傷寒,《金匱要略》則以為不可依以治病,其說荒唐更甚。吾非故欲輕三子也。蓋此說行則天下惟知三子之緒餘,而不深求仲景之學,則仲景延續先聖之法,從此日衰。而天下萬世,夭扎載途,其害不少,故當亟正之也。
試著翻譯成白話文:
醫學的發展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明朝有人提出了四大名醫的說法,指的是張仲景、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四人,稱他們為千古醫宗。這真是無知妄談!張仲景先生是千古以來集醫學大成的聖人,就像儒家的孔子。劉河間、李東垣只是醫學一家之言。朱丹溪不過是參考了各家的學說,加以調和取捨,以便學者入門。這才是世俗所謂的名醫。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三人比不上張仲景,卻與他並稱為四大名醫,豈不是令人笑掉大牙?扁鵲、倉公、王叔和、孫思邈等人,確實有師承,各有絕技,但也只是成偏頗的一家之言,就像儒家漢唐諸子一樣,也不能與張仲景並列,何況三人呢?至於三人之中的高下,劉河間專崇《內經》,但卻不能得其精髓;朱丹溪平易淺近,沒有看到醫學的根本;李東垣執著於理脾胃的說法,純用升提香燥的治療方法,意見偏頗而方法混亂,貽誤後人,與張仲景正相反。後世很多人推崇他們的學說,都是因為世人對醫學道理完全不懂,所以被他們迷惑了。更令人驚駭的是,有人認為張仲景的《傷寒論》只專門講述傷寒,而《金匱要略》則不能用來治病,這種說法更加荒唐。我並不是故意貶低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三人。而是因為這種說法流行的話,天下人只會知道三人的餘緒,而不深入探求張仲景的學說,那麼張仲景繼承先聖之法的醫學,就會從此衰落。而天下萬世,將會有更多人夭折,其害不小,所以應該立即糾正這種錯誤的說法。

這篇論文強調了張仲景是醫學的集大成者,是千古醫宗。劉河間、李東垣、朱丹溪三人比不上張仲景,卻與他並稱為四大名醫,是不恰當的。就如同倪師對時方的看法,這三人各有其優缺點,但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後世推崇三人之說,是因為世人對醫學道理不了解。這種錯誤的說法會導致張仲景的學說衰落,對後世影響不小。而本文也強調了經方的重要!
時至今日,經方都還不是中醫的主流,主要是大家對於用中醫全面作為救治這件事來說,患者的信心並未建立!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誠然是中醫師明哲保身的聰明決定。但是「不能眾生苦、不忍聖教衰」的有志之士還是有的。但願醫聖護佑,在興復中醫的大道上給我們祝福。
經方為體 時方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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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方的重要永远是第一,是治病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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