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醫學習之路(2)

我在困苦自學中醫很久之後，終於遇到了恩師倪海廈先生，真正地走上了中醫的殿堂。本來只是中醫的愛好者，還在幽微的小路上偶賞花香。但因為倪師，我終於走上了中醫的康莊大道。

我的中醫學習之路，路上到底有些什麼？第一個問題就是：“自學，還是找老師學？”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會提到這件事，到底是自己學好呢？還是要跟著老師來學？其實我也知道很多自學成功的中醫，甚至於很多的高手他就是堅持自學，這是有的。但是我必須要跟大家說，其實我個人認為，我們要找到一個好的老師，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其實解惑是很重要的，我正在困苦中，老師對我的幫助就非常的大。成功的自學者，多少還是有些幸運的成份，但是岐路亡羊者會有更多。

我大概從1996年開始學，一開始是自學中醫，當然一開始是有一個啓蒙老師石鴻英先生，我曾上過也的民眾課跟著他學，然後就自己開始讀。可是在這裡面，老是覺得非常的困惑，很多地方都不知所措。最早是感到中醫是很難掌握的。可是，遇到了倪師之後，我的整個方向就很確定，然後學習的方法也很不一樣，很快的就會進步，那才能能夠真正登堂入室。

所以我覺得，一開始必須要有一個好的老師，尤其現在是知識爆發的時代，聽說我們現在的人一天內可以得到的資訊量，在十七世紀的一個歐洲人他可能一年才能得到這麼多的知識量，所以你知道我們因為有網路的原因，我們可以輕易接受大量的知識。其實網路上找到中醫學習的資料非常多，可是在這個知識的大海裡面我們常常會迷路。所以我覺得老師帶領是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一開始，先看老師的一些文章，看他怎麼犀利批評現代醫學之非，這是我最喜歡的部份，但要深入學習講經方可就是要下功夫了。後來我開始看《人紀》，發現老師他是已經設計過了，有非常縝密的教學計劃。實際上，《人紀》這套書，整個教材講了好多年，而且在講的時候，鏡頭之外是有坐著現場上課的學生。我認識幾位最早年的師兄學姐就坐在下面聽，老師那時候在講的時候，就是設定學員是完全沒有學過然後開始講，可是他不是很浮泛的開始講，也不是講中醫的一般科普課，他是真正的一步一步來帶領大家，我覺得這點是很好的起步。所以我說啊，起步是很正確的。

然後，師傅領進門之後就是修行在個人。很多人都犯了一個毛病，就是學一學，還在初淺理論說明時就大喊：“啊！我懂了，我會了。”然後就出師了，開始看病。事實上，老師教給我們的，我們要反復地去看，反復地去學，然後要在老師的啓發基礎上，堅持自我學習成長，在老師所講的基礎上去學。我覺得倪師給我的啓發非常大，是我堅實中醫功力的來源。但是要再進一步成長的話，進一步最好的老師是是病患！每個走進我們診間的病患都是老師。我們學醫就是希望幫助病人去治掉病痛，能夠治病救人，但在這過程中才是一個醫者最重要的學習場域。

修行之後下得山來，在江湖上我第一個治好的病，是怎麼樣的案例呢？

有一次，我去一個佛堂吃飯，有一個講廣東話的老太太也在場，她跟旁邊的佛友在聊天，她說她常常覺得有東西卡在喉嚨，吐不出，吞不進去。學過一點中醫大家都知道這是梅核氣，理論來說她就是一種氣滯，她去看了西醫，拍了一些片子，也做了各種檢查，結果都沒有什麼問題，最後醫師說了，她這個問題是精神官能症，是神志上出了問題，會讓她覺得是喉嚨有東西在。我在旁邊聽了許久，當時學了倪海廈老師的教程《人紀》。所以我就在想，這個問題就是半夏厚朴湯症，所以我就很自告奮勇的說：“那我開個藥，您願意試試看嗎？”她很高興地答應了。

用了半夏厚朴湯之後，老太太就很感謝我，但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才是那個要說謝謝的人。那過了一週之後，我再回到那個佛堂，又遇到這位老太太，她見了我就說：“神醫來了。”

我還一時搞不清狀況，她笑著說：“你的藥很好啊，我去抓藥吃了幾貼之後，這麼多年這個地方（喉嚨）卡卡的問題就好了。”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有些勝之不武的照書開方，就好像用了少林長拳的第一式就打敗了對手，結果人家喚你武學大師一樣。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無論如何還是很高興。

當你的患者通過你的醫治好了的時候，那種喜悅很難說的，現在都覺得這是個非常美好的經驗。這個患者算是照書生病，這個預期效果就非常好。但一旦開始看診且患者一多就知道，大多數人常常就是不照書生病。

我想讀者有很多人也是臨證的醫師，應該會同意在下的看法：其實失敗的案例更是可貴，也只有失敗才能讓我們學習和成長。有時候失敗案例一出現，不要灰心更不要怕失敗，我們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一旦有失敗應該是你醫術要進步的時候。我失敗試驗很多，主要是我一拿到執照就開始開診所。

我的第一個診所，說來是很寶貴且有意義的經驗。我還記得開診所的第一個星期，就只有一個病人。診所是我和我師兄王鈞緯合開的，第一個星期來了一個病人而已，我們兩個用心的幫他看完，然後就沒有病人了，兩人對坐閒聊之後，關門回家。

病人不多，所以每一個都很重要。所以那時我希望說，病人能夠真誠的跟我回饋，所以我就有個念頭說，不管看到好或不好，都請患者按實直講。這樣才知道不足所在。這是個醫術要進步的秘訣，接下來講的是另一個秘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