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短篇小說】尋醫記

李玉蘭扶著父親李大山緩緩走下公車，炎熱的陽光讓他們不約而同地瞇起了眼睛。這趟長達兩個小時的公車之旅讓他們都疲憊不堪，尤其是李大山，他那佝僂的身軀顯得更加沉重。

“爸，您還好嗎？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李玉蘭關切地問道。

李大山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趕緊去看醫生要緊。 大家都說張醫師的中醫功力非常高，與其到處尋醫花了不少錢也沒有作用，不如來看看名醫張醫師吧！”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這座城市最有名的中醫診所。那裡的張譽豐老醫師是遠近聞名的名醫，據說他的醫術能夠起死回生。為了給父親看病，李玉蘭請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帶著父親從鄉下趕來。

然而，當他們好不容易找到診所時，卻被門口的護士告知今天的號已經發完了。

“對不起，我們每天只接診一百個病人，為了保證診療質量。今天的號早上六點就發完了。”護士歉意地說。

李玉蘭一時不知所措，轉頭看向父親。李大山臉上寫滿了失望，但他只是輕拍女兒的手，說道：“沒關係，我們改天再來吧。”

就在這時，李大山突然皺起眉頭，急促地說：“玉蘭，我想上廁所。”

這是李大山最近常有的症狀之一。除了全身酸痛外，他還經常感到尿急，有時甚至無法控制。李玉蘭趕緊扶著父親四處尋找洗手間。

在附近轉了一圈後，他們來到一家在張醫師診所旁的小麵館。李玉蘭抱歉地向老闆娘詢問能否讓父親使用洗手間，老闆娘爽快地答應了。

等李大山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是大汗淋漓。李玉蘭心疼地為父親擦汗，決定先在這裡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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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是來看病的吧？”老闆娘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麵，好奇地問道。

李玉蘭點點頭，簡單地說明了他們的情況。

老闆娘聽完後，眼睛一亮：“既然張老大夫那邊看不了，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好醫生！”

李玉蘭有些疑惑：“這附近還有其他有名的中醫嗎？”

“哎呀，可不是嘛！”老闆娘神秘地壓低聲音，“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小巷子裡，有個年輕的中醫師，醫術可了不得呢！”

李玉蘭和父親對視一眼，一聽到是年輕的中醫師，都有些將信將疑。老闆娘看出他們的懷疑，連忙說：“你們別看他年輕，本事可大著呢！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腰疼得厲害，去大醫院看了好幾次都不見好。後來去那年輕大夫那兒看了一回，才幾針下去，疼痛就減輕了大半。吃了一周藥，現在活蹦亂跳的，比年輕人還有勁兒！”

老闆娘又說了幾個類似的例子，李玉蘭漸漸有了興趣。畢竟已經來到這裡，如果不看病就回去，總覺得有些可惜。

“爸，您覺得呢？要不要去試試？”李玉蘭徵求父親的意見。

李大山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既然都來了，看看也無妨。”

在老闆娘的指點下，他們很快找到了那個小診所。診所位於一條安靜的小巷中，門面不大，但看起來乾淨整潔。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問心堂”三個字。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診所內部比想像中要寬敞， 這個小診所裡面居然也做了不少人在等待。李玉蘭正猶豫要不要讓父親就在這裡看診，突然聽到裡間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生走了出來，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大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兩位好，我是這裡的醫生，楊佩康。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嗎？”年輕人彬彬有禮地問道。

李玉蘭一時有些愣住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她還小，真的是老闆娘口中那個神奇的醫生嗎？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楊佩康笑著說：“我知道我看起來年紀小，但請相信我的醫術。如果你們不放心，看過之後覺得不滿意，分文不取。”

這番話打消了李玉蘭的一些顧慮。馬上向診所工作人員掛了號。

終於輪到他們了，進了診間，她將父親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楊佩康認真地聽完，然後示意李大山坐到診療椅上。他仔細為李大山把脈，又詢問了一些具體症狀。

“李伯伯，您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楊佩康說，“我建議先用針灸緩解一下您的疼痛，然後再開藥調理。您覺得如何？”

李大山點點頭，表示同意。

楊佩康開始為李大山施針。他的動作非常熟練，每一針都快速準確。李玉蘭在一旁看得入神，忍不住讚歎這個年輕人的手法竟如此純熟。

大約半小時後，楊佩康取下了所有的針。

“李伯伯，現在感覺如何？”他問道。

李大山活動了一下身體，驚訝地發現原本的酸痛感減輕了許多。他驚喜地說：“好多了！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效果。”

楊佩康微笑著點頭，然後開始開藥方。他一邊寫一邊解釋每味藥的作用，李玉蘭聽得十分認真。

領了藥後，李玉蘭付了診費。 沒想到價錢也並不高，這麼好的療效的醫師居然收費這麼平實，她覺得真是太值得走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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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李大山按時服藥，情況持續改善。一周後，他們再次來到楊佩康的診所複診。

這次針灸後，李大山感覺更加舒適了。他驚喜地發現，不僅疼痛幾乎消失，就連頻尿的症狀也大為改善。

看到父親的病情好轉，李玉蘭心中充滿感激。她忍不住問道：“楊醫生，您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醫術呢？”

楊佩康醫師微微一笑，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最後，他輕聲說：“一年多前我懷著理想開了這間小小的診所，本來自己覺得已經有一身的功力，沒想到一旦開診 了三個月之後之後生意並不好，因為坦白說療效並不理想。 想到貸款還要還，而診所生意一直不起色，家人和女友都對我失去信心，那時候的日子還真不好過。”

李玉蘭這時候有點疑惑地說：“我覺得你的醫術非常高明呀，療效也是非常確實，我們聽麵店的老闆娘說了很多有關你的醫術高超的故事，怎麼會說 一年多前你看病的療效不理想呢？”

楊醫師笑了笑說：“沒有錯，就在一年前，也就是我開診了六個月之後，有一天我正坐在空無一人的診所中坐困愁城，對，那時侯我也請不起工作人員，一個人就守著冷清的診所，那種感覺真地是非常絕望，我的中醫熱情在絕望中不斷流失。但就在這個時侯……”

李大山和玉蘭這時都豎起耳朵傾聽，楊醫師的奇遇應該就要開始了。

楊醫師道：“想起來還真的是有點戲劇性，當時有人推開了除了我之外空無一人診所的門，這時候進來的是一位約莫50歲的先生，這位先生長得不高，穿著還算整齊，但臉上帶著非常誠懇的笑容，就是那種非常熱心助人的好鄰居形象的一位中年男子。他很客氣地打了招呼，並且介紹了一下他自己。這位叫做傅海誠的先生走進來的時候看了看整個診所的情況，就笑著跟我說我是不是在為療效不好而困擾著。 他說他有辦法讓我的療效迅速提升！”

李玉蘭這時候困惑更深了，他說：“難道這個人是神仙？哪有人一口氣就可以把一個醫生的療效迅速提升，你該不會是遇到騙子吧！”

楊醫師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就想這人是不是詐騙集團的，但他打開手提電腦展示一套叫做中醫大腦的線上工具給我看。原來那是一套中醫的人工智能線上診治工具。”

李玉蘭這時候說：“所以你每次都對著電腦在打字，我以為只是紀錄醫案，而是利用中醫大腦在看診？”

楊醫師笑到：“說來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之前我覺得自己的中醫功力很高才敢開這間小診所，直到臨床之後才覺得還有很多不足之處，本來那位傅先生跟我講的時候我也覺得有人工智能來輔助看診，有點勝之不武， 但是傅先生說人工智能其實並不能取代中醫師，但是另外一個比你更懂人工智能的中醫師就會取代你， 而我在開始使用中醫大腦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在診斷和辨證上的功力再配合上人工智能的運用，這才體現出中醫強大的一面! 我們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而年輕的中醫師經驗更是不容易累積沉澱，在所有的中醫知識都瞭若指掌之後， 掌握人工智能的力量就能夠在自己的基礎上迅速提升療效。人機合一，渾然天成！現在我的診所經營得愈來愈好，自己的信心也提高很多。”

這時外面的工作人員提示楊醫師後面還有很多病人在等，楊醫師只好笑著說：“我好像聊太多了，再說下去就快成為中醫大腦人工智能的業配了。”

李氏父女告別且離開診間之際， 楊醫師充滿自信地告訴他們：“ 歡迎來到中醫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