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狗屎加黑糖

最近和中醫同道聊起天來，大家都在感慨現今的中藥供給情形。

本來在海外要取得中藥材有時候會比較困難，在疫情以來一再地漲價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但現在很多藥材有錢也買不到，這就令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平常的習慣是用科學中藥，現在科學中藥製作的廠商，因為很多藥不但價錢貴且拿不到，所以很多的藥現在都是停止供應了。最近要追一罐細辛都得使出全力，這就造成在臨床上很大的困擾。有時會感慨，也許診所有一天會轉型成純用針灸的診所。

雖然忍受著中藥漲價和缺貨的困擾，但我的診所在近年來只在疫情期間反映成本調了大概一成的藥價，和市售的藥比起來還是便宜多了。去年底有人來看診，我開了科學中藥之後他居然覺得藥貴，我只好寫下水藥的單子，請他自行到藥鋪去買藥來煮，沒想到過一陣子他又來到診所想買藥，因為他發現自己煮藥不僅麻煩，而且價錢居然比我們診所的科學中藥還貴。哪知道就這麼巧，他要吃的方劑都用完了，目前正是缺貨中，我們也愛莫能助。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在笑林廣記中看到的這則笑話。

一人性最慳吝，忽感癆瘵之疾，醫生診視雲：「脈氣虛弱，宜用人參培補。」病者驚視曰：「力量綿薄，惟有委命聽天可也。」醫士曰：「參既不用，須以熟地代之，其價頗賤。」病者搖首曰：「費亦太過，願死而已。」醫知其吝嗇，乃詐言曰：「別有一方，用干狗屎調黑糖一二文服之，亦可以補元神。」病者躍然起問曰：「不知狗屎一味，可以禿用否？」

略微翻譯如下：

有一個非常吝嗇的人，突然得了癆病。醫生診斷後說，他的脈搏虛弱，需要用人參來培補。
這個人聽了，嚇了一跳，說：“我現在已經病得這麼厲害了，就算吃人參也未必能治好，還是聽天由命吧。”
醫生說：“如果人參你不願意用，可以用熟地來代替，價格也比較便宜。”
這個人搖搖頭說：“還是太貴了，我還是死算了。”
醫生知道他非常吝嗇，於是就騙他說：“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用乾狗屎和黑糖一起服用，也能補元神。”
這個人聽了，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問道：“不知道狗屎這個藥，可以單用而不加味嗎(不用黑糖)？”